夜航船(来自 爱锋X)

我们的百花是花园,花园的锋锋真鲜艳,娃哈哈啊娃哈哈,每个狂剑脸上都笑开颜

一朝悲歌成金曲(4)

关于这个(4)是怎么来的,我大型认怂现场,总之就是我发现上中下写不完了,改成123了,编辑功能真好。

哥哥们要有肥皂用了我很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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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在卜凡看来,李振洋这个人有时候可以说是宇宙第一大事儿精,老是有一堆五五六六七七八八的讲究,挑食,间歇性洁癖,袜子得非左右脚,不戴耳钉不肯出门,诸如此类的。但另一方面,李振洋有时又是个不拘小节的人,能跟他一起你一口我一口的吃同一根鸡腿,也敢于光着膀子出门买汽水。总之,有很长一段时间,卜凡摸不清这个人的底线在哪里,觉得他有点太难过于难伺候了,需要交给岳明辉来收拾一下。

唯一一个他清楚的禁忌是李振洋讨厌在他身上留印子。这一惨痛的教训是大学时候留下的。他俩有回胡搞的时候,卜凡一时兴起,在李振洋肩膀上咬了一口,咬得挺深,还见了血。李振洋当时光顾着爽,没回过神来,等发现了以后,裤子都没来得及穿就开始揍他,一顿平A虽然不怎么疼,也让卜凡两眼冒金星。卜凡一边抵抗,一边又不禁想,洋洋的体力,真的是很好啊。

“下次再这样,老子弄死你。”李振洋以危险的姿势骑在他身上,凶巴巴地说。

卜凡听话地点点头,凑上来抱着他的肩膀,对着上面的牙印吹气。这个姿势下,李振洋打也打不动,踹也踹不到,就嘀咕了两句,两眼一闭,没过一会就窝在他怀里睡着了。


过了几天,他们去走隔壁专业的设计展,在闹哄哄的后台,卜凡瞥到一个师姐在把结构复杂的衣服从李振洋身上拆下来。

他一个近视眼,隔着好几米都能看到李振洋肩头上的印子。

李振洋看上去气定神闲,一点不在意。倒是卜凡脸上挂不住了,顿时想找个地缝钻下去。本来他们入这一行了,对展露身体这种事情都没有什么羞耻心。但卜凡现在只想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李振洋的身上。

他惭愧地抱头想,我哥哥,是真的很有专业素养。

之后他老实了许多,一直倍加小心地对待李振洋的身体,毕竟身体是他们吃饭的本钱,而李振洋的尤为贵。李振洋去走米兰的时候,他在北京算着时差给李振洋发微信,问他意大利的披萨好不好吃,心里倍感骄傲。对于喜欢的对象,他始终有一种荣辱与共的感觉,他觉得米兰这趟下来他哥哥这下大概又贵了一点,非常长脸,得更加好好地对他才行。

那个时候他也是想不到,没过几年,李振洋人生急转弯,不仅告别了模特生涯,而且身上还多了一道永久性的伤疤。


事实上,卜凡真不是冲着李振洋去的坤音。最多是李振洋劝他早作打算的那番话倒是启发了他。但等到他硬着头皮进了坤音,才发现他首个需要克服的困难就是李振洋。

两个人几乎二十四小时抬头不见低头见,相处的时间甚至比谈恋爱的时候多得多。这让卜凡感到焦躁。更让他愤慨的是,李振洋就有这个本事,能在他面前装得跟没事人似的,不像很熟,又不像是陌生人,准确扮演了学校里点头之交大学长的角色。

虽说是和平分手,但这也过于love and peace了吧,初次经历分手的卜凡,整个人都很懵逼。

不知道是因为李振洋演技太过于逼真,还是每天训练强度太大让人失去思考能力,再加上没收了手机,以前的聊天记录啊合影啊什么通通都没有了,经历了一个月煎熬日子之后,卜凡整个人都产生了一种自己可能真的从来都没有和李振洋谈过恋爱的幻觉。在幻觉的蒙蔽下,他们开始有了一些友好而正常的交往,甚至渐渐得又混熟了。

在卜凡看来,这不像是关系修复,倒像是关系重建。这里的李振洋总给他一种脱胎换骨的感觉,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是这样。

到了年底,他们去拍了宣传照和宣传视频,终于稍微有了一点当艺人的实感。冬天很冷,李振洋哆哆嗦嗦地挨着他,没心没肺地啃着烤红薯和烤肠,然后跟他聊起了打牌,聊起了他们在打德州间隙想到的组合名和设定。李振洋说,你这个威猛先生,最大的黑桃让给你当吧。

卜凡听得心如止水,他想,自己可能真的能和他做一辈子的好兄弟。 

而下一年的开春,李振洋的腿就出了问题。


刚开始,大家都以为是训练过度,休息个几天就好了。然而过了不久,李振洋开始一趟一趟地跑医院,缺了不少课,问题的严峻性逐渐凸显。李振洋每次回来的时候什么都不说,只是肉眼可见的情绪消沉。卜凡让岳明辉去打听,李振洋也只是含含糊糊地用没有确诊之类的话糊弄过去。甚至工作人员也没有了解详细情况的,这种种迹象看起来,都非常的不妙。

卜凡只能干着急。他找岳明辉倾诉,说老岳,我们洋哥到底怎么回事啊?岳明辉说我哪知道,我都打听好几趟了,他要肯说早说了。今早我还看他从老板办公室出来,情况反正不太好。

卜凡还想问个详细,门开了,李振洋拖着步子走了进来,把手里的羽绒服往旁边架子上一挂。“在聊什么呢?”李振洋问。

岳明辉立刻闭嘴。李振洋用一种盯穿镜头式的专业目光把他们俩上上下下地扫了一通,言简意赅地说:“下周,我得做个手术。”

说完李振洋就非常酷地回自己房间了。卜凡疯狂给岳明辉使眼色,岳明辉咬牙追了进去。

那天聪明的岳明辉再次无功而返。关于李振洋的这次手术,卜凡在事情过去以后,才陆陆续续地听到了一些内情。包括李振洋曾被医生告知以后可能再也不能跳舞。他也和老板商量过解约的事情,甚至联系了过去地同学,重新考虑接下来的发展。虽然最坏的结果并没有发生,但是那段时间,李振洋确实是一个人在承担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并且一个字也没说。他从来都是一个人做决定的。

甚至在李振洋住院期间,卜凡都没敢去看他。他以前陪过床,知道术后的人是个什么样子。以李振洋的自尊心,很可能不希望卜凡看到他那个样子。卜凡知道,早在李振洋决定成为偶像之前,在卜凡面前就一直很有偶像包袱。尽管已经不是他的男朋友了,卜凡却还是希望李振洋能维持住他光辉高大的形象。


那段时间,他只鼓起勇气给李振洋打了电话。电话隔了很久才接通。还没说话,只听到李振洋那头细微的呼吸声,卜凡就结巴了起来。

“你、你怎么样。”

“不好啊。”李振洋有气无力地说,“麻药过了……疼。”

卜凡听得鼻头一酸,喉咙也哽上了。“那手术、还顺利吗?”

“不知道。”李振洋说,“大概还行。”

“你好好养着。我们都等你回来呢。”卜凡终于憋出了一句像样的话。

李振洋却大概期待他还会说点什么,安静地等他说。等过了几秒,才轻轻地喊他:“凡子。”

卜凡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上次李振洋用这种语气喊他,还是他们谈恋爱的时候。几个月来,他自己都快把那段经历当成是假的了,现在忽然又变真了,让他有点心跳加速。

李振洋接着漫不经心地说:“哎,我想吃红烧肉了。”

又开始打太极了,卜凡却长舒了一口气:“行吧,你回来给你做。”

“想吃外面的。”李振洋继续不依不饶。

“好,下个月我戒烟,带你出去搓一顿。”

卜凡非常豪爽,仿佛忘记他还欠公司两百块钱。

很久以后,在节目第一期录制现场,卜凡才第一次看到了住院时期的李振洋。当时巨大的LED屏幕上播着他们的MV,所有人都全神贯注地看着,然后猝不及防地,出现了李振洋躺在病床上的画面。

卜凡想那时候电话那头的他原来是这个样子的,是穿着这样宽松的病号服,这样靠着床头,把帽子搭在头上,只露出小半张惨白的脸。他接电话的时候右手手背上可能也还打着针,所以才花了那么久才接通……这时候的李振洋身上没有铠甲,连心都被剥了出来,虚弱地在病床上跳动,所以才敢跟他喊疼,像过去那样叫他的名字。

卜凡想穿越回那个时候,陪着他,爱他。但也可能不用费那个事情,李振洋现在就坐在半米开外,和他一起看着这段影像。


李振洋出院以后,苦尽甘来,过上了一段早中晚三餐有人伺候的幸福日子。这个伺候的人,具体来说就是卜凡。

卜凡大学时候就给他带过早饭,于是顺理成章地成为了全坤音唯一一个能忍受得了这个差事的人,毕竟李振洋连吃个煎饼都很多要求。每天卜凡给他买好了早饭,李振洋通常还在睡,卜凡就把早饭挂在床头,自己去上课,可以说是梦回大二。

有一天他送早饭的时候,李振洋显然是醒了,在那哼哼唧唧的,卜凡弯下腰,问他怎么了。

“刚刚觉得膝盖那痒,就挠了一下,现在疼死了……”

卜凡急了:“怎么回事你这个人,伤口给弄开啦?“

“不知道呢,裹着纱布,看不到。”李振洋继续哼哼,“应该没事儿。”

“我给你看看。”

李振洋小犹豫了一下,在被窝里挣扎了半天,才把价值连城的睡裤给弄下来,再把腿伸了出来。

卜凡坐下来给他拆绷带。明明之前他也没干过这个,也不知道谁给他的勇气,以至于真正看到创口的时候,他完全没有思想准备,脑子里嗡一下就炸了,还没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李振洋眉头动了动,“好看吗?这么盯着。”

“没……没什么。没出血、看上去没事儿。”卜凡默默地把绷带重新缠了回去。

“是挺丑的。过几天拆线了大概会好点。”

“……”

“你洋哥为了留下来,牺牲可大了去了。”李振洋说。把什么话都说得跟情话似的,向来是他的本事。

卜凡抬头,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慢慢地靠近。李振洋连头都没有挪一下,就这么由着他亲了上来。

卜凡觉得这大概是他和李振洋之间最清纯的一次接吻了。他想抱着自己的学长,手指都紧张得在光滑的丝质睡衣上打滑。朦胧中。他感到李振洋的指尖摁在了他的头皮上。

“等你这下等好久了。”李振洋说,“小兔崽子。”


重新确立恋爱关系是在早春的时候,但因为李振洋的腿伤,虽然期间多次擦枪走火,他们却过了好长时间才正式打了复合炮。那天大的小的都在上课,天气闷热,卜凡做了这一天最错误的决定。他打开了窗。

一回头,李振洋已经在床上躺平。“及时行乐啊凡弟弟,”他说,“再磨叽我就补觉了。”这事他真干的出来。

卜凡赶紧进入正题。他把李振洋按在床上,结结实实地亲他。李振洋起初还笑,亲着亲着就有些气短了,他嘴唇软得很,身上也没劲,勾着卜凡的脖子,有点任人鱼肉的意思。卜凡趁机就掀了他的T恤。

李振洋这段时间没有训练,又做了手术,瘦得不太好看了。 幸好他自己好像还没有发现这一点,只是用温柔的、有点傻兮兮的眼神看卜凡。

“你是不是业务不熟练了,是不是要哥哥教你?”李振洋调戏他。

“我们走着瞧。”卜凡不服气地说。

结果被李振洋说中了,时隔大半年,两个人业务还真的不熟练,光是一个扩张就搞了半天。李振洋脸上挂不住,直接开始甩锅,“你这是哪里买的润滑,老岳的护手霜都比这个好用!”

“这又没有便利店,我偷摸去一趟计生用品店我容易吗?知道这个多少钱吗?”卜凡巨委屈,“不是,你还用过老岳的护手霜了?”

李振洋又把自己绕进去了。他脸上有点发烧,“赶紧的赶紧的,老的小的一共就上俩小时课,你看看都几点啦。”

确实时不我待,卜凡也不跟他客气。“你可别喊疼。”他一手捞起李振洋的腰,捅了进去。

顶天立地的李振洋这回居然真的没跟他喊疼,只是咬着嘴唇直喘气。卜凡一边干他,一边观察他脸上细微的表情。这么近的距离,李振洋依然是好看的,而且是他没见过的那种好看,随着光线渐渐变暗,他的轮廓变得温柔又情色,还有些潮乎乎的。

等一下,卜凡摸了一把李振洋的脸,一手的水,“哥哥,不至于哭成这样吧。”

“下雨了……你个傻子。”李振洋说。

还真是,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还下的挺大,雨点子从没关好的窗子里打进来,淋湿了屋里的一切,卜凡的背后一片凉。为了下一次造型,李振洋很长时间没剪过头发了,打湿了以后贴在脸上,一副被欲望翻弄得恍惚的样子。卜凡想要伸手关窗,李振洋缠着他不放。

“就湿点,不好吗?”李振洋用他特有的,带着鼻音的声音在他耳边说。

那不能不好。卜凡重新将李振洋压回床上。李振洋微张着嘴,用手指点了点嘴唇。“再来。”他说。

李振洋要求很多,很能作妖,卜凡一一都给他满足。雨声渐大,他俩也渐入佳境。李振洋眼角是红了,还冒着热气。卜凡知道他这回真的不只是被雨淋湿了。


这次乱搞带来了灾难性的后果。不仅李振洋的床上用品全都泡了水,连带着床上的小长颈鹿小老虎充电宝还有估价9880的衬衫也都统统遭了秧。俩人往洗衣房跑了好几趟,最后累瘫了,横七竖八躺回了已经被收拾成光板的床上。

卜凡抬起手,正好摸到李振洋的膝盖,摸到那道刚刚长好的疤。

“好丑。”李振洋有些沮丧地说,“可惜消不掉了。”

他听上去真的只有那么一点点遗憾,像是错过了一顿炸鸡,弄掉了一块煎饼一样。完全不像是那个一年前为了一个牙印而把卜凡暴揍一顿的家伙了。

窗外的暴雨还在下,时有雷鸣。卜凡把李振洋搂过来,说:“这下没有回头路,你可一定得火了。“




2018-05-27 /  标签 : 卜洋 155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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