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航船(来自 爱锋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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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卜洋]一朝悲歌成金曲(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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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李振洋过去这些年换了各种乱七八糟的造型。因为大部分时候都是好看的,卜凡对他不好看的时候印象反而深刻。在他记忆里,李振洋最难看的一段时间,恰好就是他们首次曝光在公众面前的时候。

李振洋是第一批被流感击倒的选手。在大家准时上课的时候他准时去医院打针,打完了再来上下午的课。进度自然是跟不上的,脸色也跟身上灰色的衣服差不多一样了。那时候他留下的影像,都是恹恹的,心不在焉的。

那天卜凡练主题曲练了一晚上,李振洋一直缩在练习室的角落里,裹着黑色的羽绒服。卜凡摸了摸他的额头,烫得很,就让他赶紧回去躺着。李振洋有气无力地说,我再看会儿歌词吧,看着你练我也能记一点。

卜凡真的以为他就是这个意思,也真的拼命练习了大半宿。他压力太大,平时队内考核就经常垫底,自评也只敢给自己打个F。第二次评定,他和李振洋又确实地被分到了F。都是要在节目上播的,他没想着能又多好,只是怕出丑。

等他再次注意到李振洋的时候,李振洋已经连坐都坐不住,一头倒在了地板上。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晕过去了,连呼吸都是微弱的。他入厂前别出心裁地去染了个粉紫色的头发。刚染的时候是很好看的,这会却显得脸色更糟。廊坊的十二月很冷,房间里虽然有暖气,地板毕竟还是寒的。卜凡想挪一挪他,但摄像头拍着呢,一时间都不知道从哪下手好。

还是先把他弄起来吧。卜凡拍了拍李振洋的脸。李振洋非常不高兴地醒了。

“……我要死了。”李振洋哑着嗓子说。

“你回去睡吧。”卜凡抓着他的手,把他架了起来,扶正坐好,“我叫选管组的姐姐送你回去。”

“轻点儿。”李振洋半眯着眼睛。

他晃了晃手,手背上全青了,还有针眼。卜凡换了一下姿势。李振洋现在周身都散发着黑气,好像骨头都是散的,勉勉强强地维持着一个人形。卜凡既心疼又害怕。

李振洋咳嗽了几声:“回去的时候给我买点糖。嘴里苦。”

李振洋说完就两眼一闭不吭声。卜凡却快要被他弄哭了,更悲惨的是,他并没有带钱。他胡言乱语地安抚了李振洋两句,跑去叫来了选管组的人把李振洋送回去,顺便还借了二十块钱。

李振洋被架走后卜凡揉了揉眼睛,心想这都是什么事儿。

后来,他练习结束,去全时给李振洋买了点薄荷糖水果糖,二十块买不了什么,他有点后悔没有多借点。拎回宿舍的时候李振洋不在,岳明辉说李振洋又跑医院了。卜凡看了看表,发现在李振洋走后他居然又练了六个小时。说真的,就这样他还是觉得留给他的时间太少了。

他把糖塞到了李振洋枕头底下,然后跟着岳明辉去饭堂吃饭。


那几包糖他从来没有见李振洋吃过,倒是后来辗转到了李英超的手上。接下来的日子,他连和李振洋说话的机会都不多。每天李振洋挣扎着去医院,然后去练习,有时被拉去录一些物料,这样就耗光了一天的全部力气,剩下的时间他就尽量睡着,好储存能量来应付新的一天。

卜凡有时候会趁他还清醒跟他说两句话,通常是在洗漱的时候。李振洋刷着牙,或者擦着头发,卜凡努力地在一旁讲些趣事,李振洋多半只是听着,然后软绵绵地答上几句,温和又客气,却兴趣缺缺,再多说一点,就有些精疲力尽。卜凡看着他凹陷的脸颊,毫无办法,只能放他去躺着。

在这样的状态下,李振洋理所当然地没有登上主题曲舞台。倒是卜凡在最后关头被挑进了队伍,可谓天道酬勤。短短几分钟的主题曲,他们前后录了好几个小时。因为身高和评级,卜凡站在很后面。他动作还是没那么熟,必须全神贯注,直到最后一个长长的定格,摄影结束,他才感觉到疲惫,刚刚飞速流逝的时间也好像骤然变慢。他隔着人群朝前看去,金色的彩带徐徐落下,因为没有戴眼镜,一切事物的边界都有些模糊,反而显得梦幻。他眯着眼睛找了半天,终于在远处那团灰色找到了一抹粉色。李振洋一直就在那。

卜凡突然忘记这是拍给千万人看的一个表演,他只是想,这么多耀眼的人,李振洋刚刚是在注视着自己吗?


又是一个倒时差的夜晚,卜凡又准时在三点醒了。在刚刚的梦里,他梦到李振洋微张的嘴唇,温柔的吐息,在一个吻不到的距离。这样的梦他经常有,有点不胜其扰——毕竟是他长达数年的春梦对象,从他潜意识里退去需要一定的时间。他起身去卫生间,经过另一间房间门口时,他看到了灯光。李振洋睡觉不关门,但有时候会开灯。今晚,他就开着盏床头灯。

卜凡看到这盏灯就猜到发生了什么。他走进房间,床上只能看到一大团被子,李振洋的头都蒙在了被子里。卜凡坐到床边,挑挑拣拣了一番,把李振洋扒拉出来。李振洋没醒。或者说是想醒也醒不过来。他微弱而急促地喘息着,头发和睡衣都被冷汗浸湿了。

卜凡用手覆盖住他的额头和眼睛,能感觉到轻微的颤动。

可能是噩梦,也可能是鬼压床,以往这样的现象也时有发生。第一次着实把卜凡吓了一跳,到后来就习以为常。不是什么大毛病,李振洋也找不到很好解决办法。通常遇上这种情况,卜凡会搂着他,贴着他的额头一点点哄他,直到把他弄醒。

那时候真蛮好的,床上有两个人,床底下有桃木剑。

卜凡做贼心虚似地低下头,吻了李振洋的嘴唇。熟悉的、柔软的触感填补了他梦中的焦虑,又颇有点饮鸩止渴的意思。

短暂的亲吻过后,他重新给李振洋盖好被子。走出房间时他想起昨晚李振洋半夜发来的那条信息。那或许有求助的意味?卜凡的心酸软了一下。

一念之差,他回到了床边,慢慢在李振洋的身边躺下,隔着被子把他抱在怀里。他没有去唤醒李振洋,反而希望他能就这样睡下去。他们都是梦之国的奴隶。混乱,暧昧,可今晚就这样吧。

他希望以后还是不要再有关于李振洋的梦了。


2018-06-13 /  标签 : 卜洋 140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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