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航船(来自 爱锋7plus)

我们的百花是花园,花园的锋锋真鲜艳,娃哈哈啊娃哈哈,每个狂剑脸上都笑开颜

[全职][于远]墟下长歌(3)


3.

等全队在俱乐部集合以后,他们才统一坐车去拍摄地点。车刚开到一半,窗外便下起了倾盆大雨。无论雨刮再怎么奋力工作,车窗依然被雨遮得灰蒙蒙一片。车厢里也暗了下来,像关了灯的影院。于锋头靠着玻璃,耳朵里只有哗啦啦的雨声。另一头的曾信然也靠着玻璃窗,闭着眼睛开始补觉。而坐在中间的邹远正低着头摆弄手机,时不时凑到耳边听一下语音留言,屏幕的光将他的脸照得很白,好像聚光灯将焦点都集中在了他一个人的身上,显得那么远。但他忽然笑起来时,那种虚幻的感觉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跟谁聊呢?”于锋忍不住问。

“唐昊。”邹远举起来按了一下播放键,传来了唐昊气冲冲的一串抱怨,“他们那今天40度。”

“转会窗正好要开,他想跑回来吗?”于锋笑着说,“先过我队长这一关。”

“什么过你这一关,他来了你还真要把他打出去?”邹远说。“再说他也舍不得呼啸。”

“说的也是。”于锋转身又看起了窗外,“他要回来,小曾可就不高兴了。”

话音未落吗,曾信然此时已经自顾自地打起了小呼噜。他们也就压低了声音,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到了目的地的时候雨还是没有停。于锋高风亮节地把车上仅有的两把伞递给了其他两个人。

“就两步路。”邹远提醒他。

“你衣服不是新的吗。”于锋也懒得跟他争,说完直接拉开车门就跑了下去。

的确是没两步的事。他刚一到门口,就发现另一辆车上的张伟他们连一把伞也没有,也是集体闹哄哄地跑了过来。

于是打着伞的曾信然和邹远慢慢走过来的时候,朱效平忍不住装模做样地摇起头来:“拉仇恨啊拉仇恨。”

“于队你陷我和邹副于不仁不义啊!”曾信然恍然大悟脸。

邹远倒是没开口,只是意味深长地看着于锋。于锋被被他盯得心里发毛,正想说点什么。邹远的目光却忽然柔和了下来。他将伞收好,套进塑料袋里,然后走近于锋,小声说:“谢啦。”

于锋顿时感到自己心脏经历了一个大起大伏。

“老张,”朱效平用手肘拱了拱身边的张伟,“什么感想?”

“年轻甚好。”张伟言简意赅,意味深长。


结果这个拍摄工作,比他们想的还要认真得多。一进工作室,几个人就被造型师不由分说地拉去摁在化妆间里折腾了一番。

“跟说好的不一样啊?”曾信然抱怨道,他不习惯有人一层层地往他脸上刷粉底,“不是说随便拍几张便服吗?这是要搞时尚大片啊?”

“算了,往好处想,万一拍得好看了,以后征婚就用这几张。”张伟安慰道。

周光义盯着镜子,沉吟良久,十分受伤地说:“我不太能接受这样娘炮的自己。”

于锋是他们之中第一个弄好了的。除了化了妆弄了发型,身上的衣服的风格倒真是没怎么大动,只是换成了紧身的牛仔裤,又换了一双工装厚底靴。大概是因为他们战队名称的缘故,这次摄影的主要道具也是各种花。于锋别扭地捧着盆剑兰照了半天,手酸得一塌糊涂。好不容易照完了,他刚坐到一边喝了口水,就看到自家的副队也造型完毕过来拍摄了。

邹远身上穿的还是衬衣,却换成了更宽松休闲的款式,领口松得几乎可以现出锁骨。外面套了个马甲。于锋看着他被挽得高低不一的两条裤腿,心里无比的焦虑。而且邹远的脚上干脆什么也没有穿。于锋这才第一次注意到他的脚踝纤细,足背也白得透明。或许是因为有些冷的缘故,圆莹的脚趾上泛着一层绯色。

“连鞋都不给你穿?”于锋皱起眉头。

“造型师的意思。”邹远耸了耸肩,“弄不明白。”

比起于锋那一大盆死沉的剑兰,摄影师对邹远要好得多,只让他拿着一根向日葵比划。然而面对镜头邹远却比于锋更局促,动作和表情都十分僵硬,一个姿势拍了半天也不过关。摄影师也渐渐不耐烦了起来。

于锋发现他总是有意无意地会瞥向自己的方向,目光包含着无限的紧张和担忧。察觉到这一点后,于锋说了句“你加油,我出去透口气”就起身离开了影棚。

他似乎听见邹远松了口气。回头看了一眼,却发现邹远已经按摄影师的要求闭上了眼睛,看上去像是在比赛前模拟压力一样。他虽然并没有完全松弛下来,还微微皱着眉头,但坚定和自信却慢慢地在他脸上积聚。于锋觉得他看上去,整个人好像是夏日的一场骤雨一样清爽。


他到化妆间去和别的队友聊了一会,并安慰他们摄影其实并不复杂,很快就能结束。没过一会,就看到邹远回来了。

果然是自己刚刚在场给他造成了压力。于锋心想。

“拍完了?”他说。

“嗯。”邹远看上去比刚才轻松了很多,“没想到这么累啊。”

“赶紧把鞋穿上吧。”于锋拍了拍他的背。

“还不能卸妆,”邹远一边低头找自己的鞋一边苦着脸说,“说是一会儿还要拍团体。”

“忍忍吧。”于锋笑道,“你看老张才是忍辱负重呢。”

我开始同情周泽楷了。”邹远说,“比赛也就算了,还要隔三差五地这么折腾,真扛不住。”

他低头套上鞋子,又忍不住问于锋:“我刚刚拍得是不是挺奇怪的?”

“没事,挺好看。”于锋说。

邹远笑了起来:“于队,安慰奖发的不错啊。”

他此时笑容比刚刚于锋在摄影棚里看到的任何一个笑容都要松弛。

虽然稍纵即逝,但是几年间,有无数这样微妙的瞬间慢慢积攒在一起,让人不得不心生怀疑。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于锋便察觉到了这件事。

——邹远是喜欢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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